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宋渊勒紧了脖间的围巾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郊的废弃工厂方向走。三个月没正经睡过一个安稳觉，黑眼圈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。口袋里的手机电量只显示一格，屏幕冻得滋滋响，他揣得严严实实，生怕磕碎了。

"真是祸不单行。"他心里骂了一句。刚逃出来那会儿，以为换个地方就能忘掉过去，谁知道这冰天雪地的鬼天气，连个躲雨的破屋都没找到。要是再这样下去，别说平复心情了，怕是得冻死在这儿。

工厂就在前面那片树林后面。宋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从背包里摸出几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。饼有点硬，但总算能填饱肚子。他记得这里以前有个铁皮仓库，不知道现在还健不健康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。宋渊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堆用过的蜡烛和半瓶汽油上。这些不是工厂该有的东西啊。他的心猛地一沉，直觉告诉这里不简单。

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，宋渊蹲下身翻了翻那堆东西。最底下压着一张揉皱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"宋渊，晚上来老地方见。我等你。"

老地方？宋渊的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分手前，两人经常来这片废弃工厂野营的日子。当时因为一场误会，他以为张弛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，一怒之下分了手，没想到那根本是个阴谋。后来张弛出国，两人彻底断了联系。他一直后悔，但当时年轻气盛，谁也没能回头。

"老天..."宋渊摸着纸条的手指都在发抖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在这种关头，居然有人会给他递这么个信。是张弛？还是那个在外地追他的前女友？不管是谁，现在都救不了他了。

就在这时，铁皮仓库突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扰。宋渊猛地站起来，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就冲了过去。黑暗中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
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明亮，像是能穿透一切黑暗。宋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虽然他们分开已经快两年，但张弛的眼神，他忘不了。

"你来了。"张弛的声音比宋渊预想的要沙哑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