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也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。老赵那家烧烤馆子他去过一次，油腻腻的烤串，嘈杂的人声，他不记得自己有兴致再跑一趟，但张伟的提议里，似乎没问到他愿不愿意。张伟这人，是项也的发小，俩人小学、中学、大学都是一个学校的，就是性格差得远。

张伟在微信上发来语音，项也点开听。背景音是自助餐厅的哄闹，张伟的声音透着点兴奋：“项也，老赵那边缺个人，服务员，管吃住，你要不要去试试？”

项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张伟估计是实在没别人可找了，才想起他这棵“歪脖子树”。老赵那店，就是镇子口最破落户的烧烤摊，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，全靠着街边摆摊的闲人凑热闹。

项也挂了语音，把手机放回兜里。他现在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，简历投了几十家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对方直接回绝，没一个愿意给他个面试机会。昨天去人才市场，在楼下小卖部买包烟，老板都认出他了，拍着肩膀说：“小项，又来找工作啊？别灰心，慢慢来。”

项也扯了扯嘴角，点了点头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烟，便宜，随处可见，却没人稀罕。

“要不要过来吃点？”张伟又发来消息。

项也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。他知道张伟是好意，但他实在没那个心情。他现在连点钱都省着花，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
“不了，我这边还行。”项也回了个消息，然后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

外面下着小雨，街道湿漉漉的，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。项也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雨水，被人遗弃，无声无息地流淌。

突然，他想起了大学时候的事情。那时候他还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，对未来充满憧憬。他努力学习，参加各种社团活动，还和女朋友一起规划着未来。可是，毕业后他才发现，现实和理想之间，隔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
他尝试过很多工作，但都できない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，在人生的迷宫里乱撞，却找不到出口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项也的手机掉在地上。他没去捡，任由它在地上滚来滚去。最后，手机屏幕朝下，静静地躺在地上，像一具死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