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也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。老赵那家烧烤馆子他去过一次，油腻腻的烤串，嘈杂的人声，他不记得自己有兴致再跑一趟，但张伟的提议里，似乎没问到他愿不愿意。

张伟这人，是项也的发小，俩人小学、中学、大学都是一个学校的，就是性格差得远。张伟张扬外放，永远活力四射，而项也安静内敛，像墙角的一盆绿萝。毕业后，张伟进了外企，风生水起，项也考研失败，在家待业，俩人差距渐渐拉开。

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，是张伟发来的另一个消息：“可别又把自己闷在屋里，不是吧？”

项也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回复：“在。”

“行，那就八点老地方见。”张伟秒回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项也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仰头灌了一口凉水。空调吹得他头疼，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除了书架上的书，就只剩下一堆未完成的简历和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求职网站页面。

他曾经是个老师，教物理，每天面对一群吵吵闹闹的孩子，虽然辛苦，但心里是踏实的。后来学校合并，他被裁了，说要转行，可转了多久，他自己也数不清。简历投出去一份，石沉大海一份，面试去了几次，要么被刷，要么被要求再等消息，等了的消息又往往变成等下个消息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稀，贴在头皮上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布满血丝，脸色发黄，别说面试了，连出门都不敢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，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项也愣了一下，谁会来？他以为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下去，直到他被房东赶出去，或者彻底麻木。

开门一看，是邻居王大爷。王大爷提着一袋蔬菜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小伙子，看你窗口晾的球衣，喜欢哪个球星？”

项也愣住，他有时候周末会去球场打打篮球，球衣就挂在阳台上。他摇摇头：“没注意。”

“哦，随便挂的。”王大爷也不介意，接着说，“你最近也不常出门啊，脸色不太好，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
“没事，挺好的。”项也含糊应着，想着怎么把王大爷送出去。

“一个人住啊？吃饭问题解决了吗？”王大爷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