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也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，屏幕上溜走的简历进度条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第七次投递，依旧石沉大海。

“又失败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喉咙发紧。

屋外，霓虹灯像广告画里的色块，晃得人眼晕。项也揉了揉太阳穴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他不是没尝试过，什么法律顾问、合同专员，甚至快消品销售，全都试过，结果全是一场空。

“是不是我太水了？”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法律本科，校招进了家不大不小的律所，做了三年律师。结果呢？三年下来，除了会签合同，什么大案子都没经手，合伙人觉得他“闷”，客户觉得他“装”。后来律所重组，他成了“多余的人”。

项也盯着镜子里的人。三十岁出头，眼袋沉得像抹了黑眼圈，衬衫的领口歪了半分，领带松松垮垮。他瘦，是那种常年坐着不动，连自己体重都模糊的瘦。这副模样，别说面试，连小区门口的路边摊打杂都怕被嫌弃。

“明天再想想。”他掐灭烟头，把电脑合上。房间小，没隔断，电脑一合，空间瞬间被拉低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烧烤摊的喧闹声挤进来，带着孜然和啤酒的味儿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。“还在找工作？别灰心，妈给你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，晚上回来喝。”

项也嘴角扯了扯，有点酸。打完招呼，手机又安静了。他想起前任，分手快一年了。起因就是这个，他工作不顺，性格又闷，两人越吵越多，最后和平分手。她说他“没有生活热情”，她说得对，他现在确实就像被扔在荒漠里的仙人掌，连刺都懒得伸了。

“没感情了，就别勉强。”他对自己说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不是没想过复合，但每次想，都觉得自己配不上。她现在在一家外企做HR，每天晒咖啡、晒包包、晒旅游照，生活比他精彩一万倍。

“啪”一声，项也猛地坐直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他打开招聘软件，目光扫过屏幕，最后定格在一个职位上。

“律所行政助理？”

他愣了一下。助理？堂堂律师，跑去当行政助理？笑话。但转念一想，现在有份工作总比在家“废”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