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度众生啊，普度众生……”我嘴里喃喃自语，手指头在书页上划拉。这一段，从“照见五蕴皆空”一路读到“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”，再到“受想行识亦复如是”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被蚊子叮了似的，不得劲儿。你说这经文，咋就这么绕呢？

客厅里老式挂钟，“滴答滴答”响得叫人心烦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都念了三天了，愣是没整明白。有人说《心经》是佛经里最精炼的，几百字浓缩了半部大藏经。我看是浓缩了半部我的脑细胞吧。

我放下书，起身在屋里踱步。老婆在厨房洗菜，锅碗瓢盆叮当响，倒比这经文好听点。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对了，星云大师那版讲稿呢？”

翻开旁边那本厚厚的《心经》五讲，哗啦一翻，找到了第七章，正是《现代人学心经》。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，翻开那页。

“五蕴啊，说白了就是咱们身上的五个东西：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。”星云大师的语气特实在，像是在咱家客厅喝茶聊天。“色，你看你身上的肉，骨头，头发，衣服，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。受，就是感觉，疼啊，痒啊，高兴啊，难过啊。想，就是念头，想想明天吃啥，想想今天谁欺负你了。行，就是想法子，琢磨事儿的那个心念。识，就是认识，分辨这个是啥，那个是啥。”

我听着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不就是天天在干的事儿嘛！吃香喝辣（色），开心不开心（受），想东想西（想），琢磨事儿（行），认人认事儿（识）。大师咋把这几样说得这么明白？

“那这五蕴皆空，啥意思呢？”我小声问。书上是这么写的：“舍利子，色不异空，空不异色；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。”

我盯着这几个字，越看越晕。大师在下一页解释了：“你看这墙，墙是实的，但墙的性质就是空。空的性质就是墙。明白不？色和空，一个东西，两个名儿。你管它叫墙，它还是墙；你管它叫空，它还是墙。”

我咂摸着这话味儿。墙不就是墙嘛，既不是空，也不是啥别的。可大师又说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……我使劲儿揉太阳穴，感觉脑仁儿快给门夹了。

这时候，厨房传来老婆的声音：“咋了这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