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一早，我就坐在那小马扎上，对着那本红扑扑的《心经》犯嘀咕。页边上都被我摩挲出油光来了，可这经文，愣是藏着一股子深劲儿。你说这经，能有多深？不就是讲个“空”吗？咋看咋觉得像被蒙了层雾，啥也瞧不见。

我使劲儿揉了揉眼睛，心里嘀咕：这“观自在菩萨，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，照见五蕴皆空，度一切苦厄。”这话咋就绕来绕去的呢？前头说“照见”，后头说“度厄”，中间这“五蕴皆空”又是个啥玩意儿？难道菩萨照见了五蕴，就度了苦厄了？这逻辑，我不太通啊。

突然，我想起昨天听星云大师讲《金刚经》时的事儿。大师说，这经啊，不能一个字一个字地抠。你得把这些字儿串起来，看着像绕口令，其实是一气呵成。我这脑子一转，嘿，好像有点儿意思。

“五蕴”，大师早先就提过，这五样东西——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。咱们身上的肉皮子，叫色；高兴啊、难受啊，叫受；你想事儿、琢磨事儿，叫想；做打算、下决心，叫行；脑子转悠的念头，叫识。这五样东西，加一块儿，就是我们这个“我”。

可这“我”，到底是个啥呢？我掰着手指头数数：我长啥样，有这身皮囊；我有时候高兴，有时候难受；我脑子里净想事儿；我还能做点儿事儿；我这脑子转得还不停。可你要问我“你是谁”，我怎么就答不上来呢？我只能说“我是张三”“我是李四”。可这“张三”“李四”，能算是真正的“我”吗？他们来了又走，变来又变，哪有个定数啊。

中场休息时，我端起保温杯灌了口热水。那水温正着，暖烘烘的，往胃里一灌，好受。我就琢磨，这五蕴，要是真能明白了，是不是心里也能这么暖和呢？

又翻一页，看到“舍利子，色不异空，空不异色；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。是故空中无色，无受、想、行、识；无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；无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；无眼界，乃至无意识界；无无明，亦无无明尽；乃至无老死，亦无老死尽。”

看得我眼皮直打架。这“色不异空，空不异色”，大师说，这身子骨和空，没啥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