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盯着手机屏幕，李娜那张笑得比糖还甜的脸在他面前晃悠。那双帆船鞋确实挺好看，白色的，边边角角镶着细碎的银色亮片，阳光下闪闪的。可李娜这文案，张诚看着就牙疼。

“冲破束缚，奔向自由？”张诚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仰面倒在沙发垫子上，后脑勺砸在柔软的布艺上，闷闷地响了一声。

他媳妇陈玥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刚洗干净的水果篮，看见他这副模样，挑了挑眉：“又看李娜那丫头发朋友圈了？”

“嗯，”张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瞌睡得不行，“她那话不是挺扯的吗？束缚？自由？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，哪来的束缚？我看她是闲得慌，故意说点大话装深沉。”

陈玥把水果篮轻轻放在茶几上，弯腰在他额头上拧了一下：“非得解读那么深？人家可能就是单纯喜欢那双鞋，觉得它看起来就很有活力，想配‘冲破束缚，奔向自由’这种感觉。”

张诚翻了个身，侧对着她，声音更闷了：“活力？我看就是自作多情。她那点小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陈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，手肘撑在沙发背上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怎么？又想起以前她跟你说的那些歪理了？”

张诚把脸埋进沙发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：“说起来都烦。”他想起以前李娜经常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，什么“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，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”，什么“我追求的不是物质的满足，而是精神世界的丰盈”，听得他头大。

陈玥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：“她那会儿也是这个调调，后来发现她买的那些书，大部分都是打折甩卖，诗是写得出来，远方是懒得去，精神世界倒是挺丰盈，里面全是她自导自演的小剧场。”

张诚猛地抬起头：“你懂？！”

陈玥挑眉：“不然呢？跟你一起跟着瞎折腾呗？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黄，窗外下着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玻璃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说起来，”张诚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，“李娜她最近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？”

“提过？”陈玥愣了一下，“提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