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楼门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张诚额前的头发有点乱。他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林薇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全是“别走”、“我真的错了”、“你是我唯一”、“没有你我会疯的”之类的字眼。张诚盯着那串字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拉上了拉链。

公司楼道，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走动，有人跟他打招呼，张诚点点头，算是回应。心里头，却像堵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重又闷。上个星期因为林薇，他被客户骂了个狗血喷头，这星期又差点因为林薇迟到扣全勤。他自己都觉得，晦气。

林薇这姑娘啊，就是属胶棉的，甩不掉，还特烦人。前脚说分手，后脚就泪眼汪汪地跪在他家门口求原谅。张诚自认是烂好人，可这事儿一再发生，他这回是真有点烦了。昨晚他睡得不好，翻来覆去，最后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睁着眼睛等天亮。

办公室的灯光有些刺眼。张诚坐在工位上，看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会儿刚上班，大家的活儿都还多着呢，领导也没怎么搭理他。他就泡了杯咖啡，放凉了又倒进垃圾桶。

合上电脑，张诚起身去茶水间。路过林薇座位的时候，他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水味，是那种廉价又刺鼻的牌子。他皱了皱眉，脚步顿了顿，没打招呼，直接绕过去了。

林薇坐在那儿，正低头刷手机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看到张诚的时候，眼睛瞬间就红了。张诚停下在茶水间的动作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

“张诚！”林薇突然叫了一声，声音又尖又急。

张诚头也没回，继续往外走。走廊拐角，他停住脚步，背对着林薇。她追上来，隔着一段距离喊他。

“别生气了，行吗？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张诚转过身，看着她。林薇眼圈红红的，鼻头也红着，像是刚哭过。她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刚才一定又发了不少卑微的话。

“林薇，”张诚语气有点冷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作践自己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。
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犯贱，”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，“对不起，我这不是该道歉吗？”

张诚看着她，心口那团湿棉花又拧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