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盯着手机屏幕，李娜那张笑得比糖还甜的脸在他面前晃悠。那双帆船鞋确实挺好看，白色的，边边角角镶着细碎的银色亮片，阳光下闪闪的。可李娜这文案，张诚看着就牙疼。“冲破束缚，奔向自由？”李娜配图是那双帆船鞋，脚丫子写得俏皮又活泼，一张嘴就是矫情语录，张诚想，这姑娘怕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了诗人。

他点开评论区，一堆人刷着“啊啊啊好美！”“小姐姐穿上一定超好看！”之类的废话。张诚眼皮子直跳，想关掉，手却慢了半拍，不小心点到了“私信她”的按钮。

屏幕亮起，跳出几个红字：“张诚，约吗？”后面跟着个笑脸。张诚嘴角抽搐，这不是李娜。他是李娜的“忠实”鞋迷，以前李娜发什么他能第一时间蹲点抢购，还老喜欢在评论区刷存在感。不过最近李娜好像换了风格，发的东西越来越矫情，他这老阿姨粉也跟不上了。

张诚想删了这消息，手刚碰到删除键，就看到后面跟上来一句：“我帮你说句公道话，那双鞋确实好看，不过你穿不太合适。”张诚顿了顿，滑开消息，发现发消息的正是李娜。他愣了秒，回复：“呵呵，是吧。”

李娜又发来一张自拍，背景是咖啡馆，她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咖啡和那双帆船鞋。文案是：“自由，就是一杯咖啡和一双好鞋。”

张诚盯着屏幕，看着那张笑得比糖还甜的脸，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公司楼下看到的场景。那天李娜穿着那双白帆船鞋，踩着台阶上去，银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她转头冲他笑，眼睛弯弯的，说什么“张诚，我男朋友送的，超好看！”

张诚当时没说话，只觉得那姑娘眼里的光太亮，亮得他有点晃眼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那天李娜说他是她男朋友，不过是随口一说。她动不动就胡说八道，一次是公司新来的同事，一次是隔壁公司的程序员，再往前数，大概是哪个不熟的路人。张诚每次都得陪着笑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。

可偏偏，上头的是张诚。他拿着手机，看着李娜发给他的消息，心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开始回想他们认识的那些日子，那些李娜口中的“男朋友”“前男友”，那些她随口编造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