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奶油瓶盖拧得“咔咔”响，汗毛眼直竖着。这破老街一到晚上就瘆人，前两天还半夜看见个提灯笼的老奶奶，走两步就没影儿了，说是老街传说，吓得她给店加装了道门。现在这声轻响，听得她心里头直打鼓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晓压低声音，抄起旁边用来掂量面包的擀面杖，颤巍巍走到门口。这晨光面包店是她自己租的，小门脸没开玻璃窗，只能靠门口那盏灯亮着点。外面路灯昏黄，照不清人影，就听见有东西窸窸窣窣挠门呢。

林晓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大白天的跑这儿来干嘛？看我是不是老头婆子好欺负？”她踹开虚掩的店门，呵了一口气，嗔道：“说多少遍别乱跑，门没锁你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
外面站个人影，穿着深蓝色连帽衫，把帽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那人不紧不慢走过来，鞋底像是刮着什么硬东西，“咔嚓”“咔嚓”声又响了两下。林晓眯眼一看，好家伙，那人脚边还掉着个塑料瓶，被踩得瘪了半截。

“喂！你的垃圾……”林晓正要发作，那人才慢悠悠弯腰去捡。这人走路姿势可怪，两条腿像是没骨头一样晃悠，肩膀一晃一晃的，活像条大鲶鱼。林晓心里“咯噔”，暗道：不对劲。

那(container)拿<container_token>垃圾往自己兜里塞，动作倒是挺麻利。然后，他居然朝她这儿探头探脑。

林晓气得不行：“站那儿干嘛？还要我捡？”她指了指那人的脚，脚边还沾着点泥。“走路看着点路啊！”

那人估计是没听懂话，又或者根本就是听不见。他伸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林晓，然后掏出个东西在林晓眼前晃了晃。那玩意儿巴掌大小，黑漆漆的，屏幕还是黑的，就一个亮闪闪的标志——苹果。

林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玩手机的吧？这手机给我也行啊，反正这破店也没生意，摸鱼看看视频多好。”她平时就对那些手机里的花里胡哨的东西好奇得很，可惜自己没手机，只能帮客人连WiFi。

那妖精见她笑了，自己似乎也觉得好玩，咧嘴一笑——虽然林晓根本没看清他是不是在笑。他对着手机又戳了戳，然后把手机别到自己腰上，跟着林晓进了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