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锋的喉咙又干又痒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来扎去。他瞪着眼，盯着前方一片漆黑。那不是真正的黑暗，而是某种能量辐射过后的残留效果，带着点诡异的青光，能把人的骨头缝都给渗透了。他偷偷咽了口唾沫，什么都没咽下去，就在舌头上砸了个干闷的响。

旁边传来布料的摩擦声，是李浩在调整身下的伤。那几个鬼东西追了半天，总算是放慢了速度。不过看样子，是想把人拖到死在这鬼地方。

“操！”江锋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拍了拍李浩的肩膀，“还能走不？”

李浩哼了一声，咬着牙从腰间摸出个水壶，拧开塞进江锋手里。“先润润嗓子，剩下的……等会儿再说。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江锋接过来，仰头灌了好几口。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，暂时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疼。他抹了把脸，“妈的，这鬼辐射真是邪门，怎么跟喝了个毒药似的。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，”李浩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，“这破星球的设定，能让人舒服就不错了。”

两人靠在一块废弃的金属残骸后面，大口喘着气。残骸上还残留着火花四溅的痕迹，显然刚才那几枪没浪费。江锋摸了摸腰间的能量枪，子弹已经快打光了。耳机里传来张伟焦急的声音。

“江锋！李浩！你们到底怎么样了？我这边也快顶不住了！”张伟的声音带着电流的干扰，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
“我们在呢！别急！”江锋吼了一声，压低声音补充，“小心点，后面好像又多了几只东西。”

张伟沉默了几秒，“收到。你们先稳住，我尝试绕后，看看能不能找到补给。”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李浩低骂，“那帮怪物明显战术换了，盯人太狠了！”

“没办法了，”张伟的声音带着无奈，“总得有人断后。你们最多只能撑十分钟。”

江锋握紧了手里的枪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知道了。你小心点！”

“你们也一样。”张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死得太难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十分钟……李浩的伤势加上他们弹药不足，真撑不过十分钟。他转头看向李浩，对方正脸色苍白地盯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