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锋的喉咙又干又痒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来扎去。他瞪着眼，盯着前方一片漆黑。那不是真正的黑暗，而是某种能量辐射过后的残留效果，带着点诡异的青光，能把人的骨头缝都给渗透了。他偷偷咽了口唾沫，什么都没咽下去，就在舌头上砸了个干闷的响。

旁边，阿杰和李明还在啃各自的营养膏。阿杰啃得快，嘴巴鼓鼓囊囊的，一股股泡沫从他嘴角溢出来，在微光苔藓上留下一滩滩白色的污渍。李明比较慢，啃两口就得停下来，眯着眼吐一下口水，那口水混着残渣，在地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线。

“我说江锋，”阿杰突然停下嘴，对江锋挤挤眼睛，“这鬼地方连水都不敢喝，你说咱们的‘母舰’到底在哪儿？咱们都流亡这儿多少天了？”

江锋没立刻回答，他盯着阿杰嘴里鼓着的泡沫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小子，以前在地球的时候是个刺头，现在倒好，一天到晚就知道问些没营养的问题。他喉咙更干了，但死活不下咽，憋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不知道，”江锋没好气地吐出三个字，“导航坏了，通讯也断了，什么都没了，还能知道啥？”

“不是吧？”阿杰撇撇嘴，那泡沫都快被他咽下去了，“那咱们这不是等死吗？任务失败还得了？回去就得被元帅骂死。”

“骂死就骂死，”江锋咬着牙，“总比现在死在这儿强。”

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下来了，他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锋，嘴里还塞着半块营养膏。

“江锋，”李明说话慢悠悠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说，如果……如果‘母舰’真的回不去了，咱们三个怎么办？”

“怎么办？找活路呗。”江锋没看他，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
“找活路？”李明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，“可这地方，活着都难，哪来的活路？”

江锋猛地抬头，正好对上李明的眼神。那小子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芒，像饿狼看到了肉。江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不会是……他想起了李明刚来时候的表现，那家伙在地球的时候，可是出了名的叛徒。他攥紧了手里的半块营养膏，肉是硬的，但比这更硬的是手里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