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头都没抬，嘴角还绷着，这破项目加班加到秃噜皮了，老板昨天又画大饼说下周汇报重大进展，狗屁，代码连半条街都走不出去。那几块灰色模块，写了一个星期，愣是没找到最优解，全靠瞎猫碰上死耗子勉强跑通。他烦躁地灌了口凉茶，茶水都凉透了，苦涩味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林工，又熬夜啊？”同事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盒饭，“我订的麻辣香锅，要不要分你一半？今天那个XX老板又使唤你了？”小张指的是他们那个三天两头换老板的“创新项目”。

林凡眼睛一瞪，“滚蛋，送我都不要。”他现在吃什么都像嚼蜡，心里堵得慌。小张讪讪笑了两声，把饭放在林凡桌上就走了，走之前还回头嘀咕：“你这脾气，以后当不了大官。”

林凡扯着嗓子喊：“王总！王总！您过来看个事儿！”他手指着屏幕上几行乱码。王总，项目那个姓王的，人送外号王扒皮，最爱听汇报。林凡忍着火气把问题点和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。

王总凑过来，摸着稀疏的头发，眯着眼看了一分钟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这哪行啊，林凡，你太钻牛角尖了！要把用户思维代入！想想用户会怎么用！”

林凡差点没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，用户思维？这破项目用户在哪？老板天天追着要结果，客户在哪？用户思维就是一句空话！以前老板画饼说用户思维是金矿，林凡拼命挖，结果挖了个狗屁不通的秦皇陵。他盯着王总那张堆着虚伪笑容的脸，把火气压了下去，低吼道：“王总，数据不会说谎，现在这样，根本跑不通！”

王总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摆摆手：“行吧，你继续改。记住，要创新，要亮点，要为公司创造价值！”

林凡看着王总悻悻离开的背影，把桌上的香锅推到一边，他连吃的心思都没了。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明天就是元旦了，他打算辞职。在这家公司，每天都被各种要求、各种画饼逼得像条狗，钱倒是给得还行，可没多少钱够他在北京这片地界活得舒坦。

晚上洗完澡，林凡站在镜子前。黑眼圈沉得像能挖个洞。他摸着下巴，上个月投的几个小厂简历，只有一家回信，但人家在北京，秋招不开的，招聘信息上写着工资不高，还管住，听着就像个县城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