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敲出一段代码，屏幕上又多了几个灰色的框。他盯着这些该死的模块，感觉脑子里有根弦要崩了。这破项目，挂着“创新”的名头，其实就是堆砌老一套的玩意儿。老板画的大饼，在程序员眼里就是张废纸。

“咔嚓。”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探进个人影。是同组的阿哲，拎着个保温杯，里面飘着几片枸杞。“还没走？”阿哲把杯子往桌角一放，挤过来，“老大，这破玩意儿不干算了。”

林凡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没停，“走什么走，明天之前交不了，全组都得加班。”

阿哲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那简单，我帮你啊。我昨晚琢磨出个新思路，保证比这垃圾代码强。”

林凡终于停下手，抬眼看着他，“你以为你是谁啊？老板面前红人，随便你怎么折腾。”

阿哲耸耸肩，“无所谓，反正你走不了。我倒是想走，但这钱，挣得挺香。”他凑近屏幕，盯着那些模块，“你看，这种重复劳动，完全可以抽象成函数，再来个循环，不就完事了？”

林凡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懂个屁。老板要的是可定制化，是所谓的‘灵活性’，懂吗？写死它，让它跑得快就行。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你真做对了一样。”阿哲嘿嘿一笑，开始动手修改代码。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脑子活络，就是有时候太信口开河。不过，有个人能分担点活儿，确实能让他喘口气。

电脑发出一阵忙音，阿哲转过头，脸上带着点得意，“搞定！你看这效率，是不是提升不少？”

林凡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除了更烂，我啥也没看到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阿哲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拿起杯子灌了一口，“今晚有酒，我请你，就为这救星代码。”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这破项目搞到崩溃。他看看窗外，天色阴沉沉的，似乎随时都要落下雪来。“算了，今晚不去了，明天还得加班。”

“行吧。”阿哲也不勉强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目送阿哲离开。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看着屏幕上那段被阿哲修改过的代码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无奈，有烦躁，但也有一丝感激。这破城市，谁还没个不容易的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