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加钟头？今儿个的任务可是堆成山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上线日期就定在后天。他哆嗦着手，想回个“得嘞老板”，手肘一抬，手机“啪叽”掉被子上，跟个不听话的娃似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翻个身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懵。昨天加完班回来，今儿一早又爬起来赶个早会，现在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。他趿拉着拖鞋，“哐当哐当”就往洗漱间走。镜子里的人影，黑眼圈深得能种地，眼珠子底下是两道河。

刷完牙，他抓了抓睡得乱蓬蓬的头发，认命似的抓了件外套就往出门。楼下的早餐铺子还冒着热气，老王正哼哧哼哧炸油条。林凡凑过去，“老王，来根油条，多炸点，蘸酱。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往油条篮子里又撂了根，“得嘞，小伙子，今儿有好事儿？”林凡嘿嘿一笑，“老板叫吃饭，今儿项目进度紧，得加个钟头。”

“哟，项目上红人了？”老王扬起眉毛，往油条里多加了点酱，“跟你说啊，昨天隔壁老李他们厂子也请客，那才叫实在，海鲜堆得跟座山似的。”

林凡啃着油条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他什么时候能请客啊？钱包比脸还干净。油条蘸酱吃到一半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张磊发来的：“到了没？”

林凡把油条咽下去，抹了抹嘴，快步往外走。走出早餐铺子，他抬头看了看楼下的麻辣烫摊子。晚上九点多，摊子前居然还坐着好几个人，全是公司里的。张磊正跟几个人划拳呢，几瓶啤酒见底了。

林凡凑过去，刚想打招呼，就被张磊看见了。他摆摆手，划拳的动作停了下来，“林凡，来得正好，刚到？”旁边几个同事也笑着看过来，有人开玩笑道：“哟，美女老板娘带家属来了？”

林凡脸一红，硬邦邦地回了一句：“没有，就是下班路过。”他找了个空位坐下，服务员小妹赶紧给他添了个碗，麻酱、醋、辣椒油摆了一桌子。

张磊跟他碰了杯，“今儿干得不错，客户那边反馈挺好，就问你那几页文档。”林凡嘿嘿一笑，“老板夸我了，嘿嘿。”

张磊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少嘚瑟，赶紧吃，等下还有仗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