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床上时，手机就在枕头底下震动。他盯着屏幕亮光，来回翻了几下，是一条来自“项目部”的微信，老板张磊发来的：“今儿个活儿多，估计得加个把钟头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，就是公司楼下的那家麻辣烫摊子。林凡当时刚毕业，为了省钱，公司又没包饭，第一次听说加班，脑子里转悠的就是这摊子麻辣烫。张磊也没客气，大晚上还带着几个兄弟过来，点了一桌子宵夜，啤酒撸串，气氛倒是挺热烈。

林凡攥着手机，心里盘算着三件事：一是明天还得早起赶早班地铁，房价高得吓人，坐地起价；二是房租刚交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，再请客就真成光棍了；三是这活儿吹得挺大，不知道会不会把刚毕业的自己给直接累趴下。

“加就加呗，刚来，多学点总不是坏事。”林凡给自己打气，也发了个消息过去：“马上到。”

麻辣烫摊子挤满了人，大多都是年轻人，个个都拎着个电脑包，脸上挂着跟林凡差不多的疲惫。张磊招呼道：“喏，这新来的，叫林凡？”

众人一哄笑，有人起哄：“凡哥，以后跟哥几个混了！”林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场面一时有些尴尬。张磊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吃饭，说了今儿活儿多。”

他们点的菜几乎吃不完，林凡夹了几口牛肉，感觉肚子硬邦邦的。张磊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少喝点酒，你们这届年轻人，太拼了。”

林凡正想接话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项目经理发来的消息：“那个方案，我再看看，下午四点前给我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四点前，现在才两点过。他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酒瓶，又低头扒拉了两口面，心里开始骂：早知道现在，中午就不该点那么多肉。

张磊倒是没察觉到他的情绪，自顾自跟哥们吹嘘最近的项目：“等这个项目结项，我就辞职，去海南当个渔民。”

众人哄笑，林凡看着他那副不靠谱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拿起啤酒，猛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夜深了，林凡和几个同事加班到凌晨一点。走出公司大楼时，冷风一吹，他感觉脑袋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