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出租屋里瘫了足足十分钟。出租屋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窗户对着对面楼，两人抬头正好对上，亮着一盏盏等下班回家的人。他住的这间，上个月投了的确切不到两百，押一付三，押金交得虎虎生风，付完三付租金才发现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搬砖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是室友老王发来的：“去哪了？老地方撸串，八点。”

林凡盯着屏幕发呆。老地方？就是上次被隔壁桌大爷认作儿子，结果人家儿子从湖南赶来，硬要请他吃辣条的地方。他脸皮薄，哪还好意思去。昨天老板说再扛一个月给他转正，今天跑断腿找房子，结果本就紧凑的工资又被房东掏了个精光，心里正憋着火呢。

“不去了，忙。”他打出字，手指却在备忘录里转悠。备注里躺着今天碰壁记录：三十家公司投简历，二十九家石沉大海，一家竟然问他是否会做饭——毕业生不是在找工作，是在找工作兼保姆吗？

门铃“叮咚”响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？房东又来催租？还是隔壁老王又惹事了？他刚要起身开门，门铃又响了一声，这次更急促。

“谁啊？”他拖鞋踢得轻快。

“小林啊，开门！”是个女声，挺好听的那种。

林凡斜靠在门框上，将信将疑地拉开一条缝。门外站着一个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，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，头发软软地垂在胸前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正仰头冲他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林凡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外面的是房东老太婆的邻居。她今天出门搬东西，顺道过来看看对门新搬来的住户。林凡记得她，昨天送来的房子钥匙就是她帮忙打开的。

“阿姨好，我这……”

“叫我小田就行，上辈子没认生。”她打断他，把纸袋塞到林凡手里，“刚知道你搬来，给你送点水果，别嫌弃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纸袋沉甸甸的。他这才发现姑娘手里空了，正尴尬地笑着：“你拿什么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我顺路去超市买完回来正好。”小田摆摆手，转身从背后拿出个购物袋，“喏，这是冰箱空了给你备着的，冰箱修了两天还没好。”

林幻接过袋子，走到玄关换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