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地铁里挤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九点。他一手拎着个半旧的背包，一手紧紧抓住口袋里那几张薄薄的工资，感觉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。刚毕业三个月，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，他算是真正摔了个底朝天。

前两天还信心满满，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够硬，进个普通公司还能挑挑拣拣。结果呢？简历扔了一堆，面试去了十几次，要么就是“我们再考虑考虑”，要么干脆直接说“不合适”。林凡心里那个憋屈啊，晚上睡觉都把枕头踢到一边去。

“哥，这第几家公司了？”小李一屁股坐在对面，也是刚面试完出来，脸色难看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第四家。”林凡从包里摸出水递给小李，“要不咱们今晚随便吃点？”

小李接过去，喝了一大口，皱着眉说：“不了不了，我钱包里就剩五十块钱了。走吧，找家小馆子吃点面条？”

两人走到街边，路过一家面馆，门口飘着浓郁的香味。林凡突然想起家里妈妈做的排骨面，鼻子一酸，眼眶有点湿润。

“走吧，先填饱肚子。”林凡舔了舔嘴唇，“老板，两碗排骨面，多加辣。”

老板是个中年胖子，坐在柜台后面擦着桌子，看到他们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来了啊，今天还是老样子？”

“嗯，老样子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心里挺温暖。虽然现在穷得叮当响，但这面馆老板总是笑脸相迎，跟他唠唠家常，不像那些HR冷冰冰的。

面很快就上来了，排骨炖得酥烂，汤汁浓郁。林凡埋头吃着，感觉浑身疲惫都被这碗面给暖了回来。小李则边吃边抱怨：“你说咱们这么努力，怎么就找不到工作呢？我室友都找到三份工作了，一个在XX公司，一个在XX，还有一个进编制了。”

林凡扒拉着面条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小李是科班出身，能力没问题，就是年纪小，经验少。他也一样啊，毕业时还是个学生气，连签合同都会脸红。

正吃着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也是刚下班。

“小伙子，一个人？”

林凡抬头看了眼，那人脸上带着笑：“嗯，刚毕业，找工作呢。”

“我叫王强，也在找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