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尘把脑袋埋得更深了，连牙关都在打颤。土坯墙缝里钻进来的风，带着一股子牲口棚才有的臊味儿，恶心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轻响，是冻土在夜色中裂开。林尘心一紧，猛地抬头看向院子。月光惨白，洒在地上，照出两个黑影正站在柴火垛前。

“谁？”他对着黑影吼了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其实他心里清楚，这鬼地方能有什么正经人半夜来串门。

“嘘——”其中一个黑影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另外那个就朝林尘这边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小兄弟，别怕，我们不是坏人。”

林尘眯起眼睛，借着月光打量。那人穿着一身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皮袄，手里攥着个兔子皮臊子，散发出淡淡的硝烟味。他身旁那人更夸张，脑袋只剩下一个骷髅架，脖子上挂着一串烂肉，正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。

“要冻死了，小兄弟。”皮袄人朝火折子吹了口热气，火苗就蹿了起来，“看你这模样，在这野地里能撑几天？”

林尘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骷髅架子手里的东西虽是破烂，但眼神阴冷得很。他现在手无寸铁，身上就两件单薄的破衣服，跟砧板上等着宰的肉似的。

骷髅架子点燃火折子后，架在墙根上，不一会儿就结了层薄冰。火光跳跃，把两人脸上的阴狠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
“想帮你，小兄弟。”骷髅架子晃了晃手里的烂肉串，“不过，总得给点表示不是？”

林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有目的。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：“就凭你们这副模样，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？”

皮袄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：“怎么，小兄弟不信？行，那就实话告诉你。我们是‘影阁’的人，专为本阁主效力。”

“影阁？”林尘一愣，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，“你确定你们不是冒充的？”

“冒充？”骷髅架子冷笑一声，“我们影阁的人，杀手锏都是直接杀上门。像你这样，还让你知道是影阁的人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
林尘心头剧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