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油条都快啃秃噜皮了，就听见旁边收徒师傅慢悠悠来一句：“估摸着是。” “是是是，”老王眼皮子直跳，“这大师兄沈剑，自从去年攀上外门那个神秘老头儿，那架势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天天带人练这练那，不干人事。” 收徒师傅呷了口茶，茶汤跟墨水似的黑，磕磕瓜子道：“外门那个什么‘墨老’，来头不小啊。你当宗门是开善堂的？大师兄是真心想上进，你个糟老头子懂个屁。”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油条往桌上一顿：“我懂个屁？我连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再啃两年都费劲。我瞅着就是，大师兄那两下子，再这么折腾下去，指不定哪天就捅破天了。” 收徒师傅哼了一声：“天？就他那三脚猫功夫，还想捅破天？不提也罢。” 话音刚落，练功场方向传来一阵骚动，比早上的早课还热闹。老王眼前一亮，搁下油条：“又来了！” 收徒师傅没动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嗑着瓜子，头也不抬：“看热闹不嫌事大。” 可老王这回是真激动，噌地站起来，抓起袖子就往外冲：“我瞅着呢，我这老眼昏花的，还能瞧出点门道！” 练功场门口已经围了一帮外门弟子，个个伸长了脖子，跟没喂饱似的。老王一拨愣，也挤进去。 场面比想象中还壮观。大师兄沈剑站在中央，脸色铁青，周身灵气乱窜，显然是憋着一肚子火。他身边站着两个人，一个白须飘飘，仙风道骨，另一个则是个黑袍老者，面色阴鸷，眼神扫过来，一群外门弟子齐刷刷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挪了挪。 “这谁啊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这阵仗，明显不是来切磋的。 沈剑没说话，手指掐诀，一道凌厉的剑气凭空出现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直接劈在前面一块假山上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巨响，假山瞬间四分五裂，碎石四溅。 “嘿！”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。 老王撇撇嘴：“就这？我还以为大师兄真要出手呢。” 那黑袍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左手抬了抬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随意地朝前伸了一下。 沈剑脸色骤变，身体瞬间绷紧，右手剑诀一变，一道比刚才更亮、更快的剑气劈出，却刚好擦着黑袍老者指尖掠过，“嗤”地一声，在他衣袍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