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真子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，不是烦修炼的事，他的道行修为，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数得上号，鸿蒙紫气什么的后期随便赐，金丹老祖什么的看着就弱。他烦的是，他那该死的师傅突然心血来潮，把他从千米高的凌霄宫给扔下了山。

“下山历练，早日掌握凡尘烟火气。”师傅声音渺渺，带着点故弄玄虚的笑意，玄真子当时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毕竟在仙界待久了，连杀鸡都觉得手痒，更别提吃顿肉了。他想着下山正好清静清静，顺便再拐个凡人徒弟，传道授业解惑，顺便……解决解决食欲问题。

可这凡人呢？总不让人省心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是在镇上的集市上，他刚变回二十岁少年模样，穿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（毕竟真正的修仙者，哪有空打理这些），蹲在人群里，一手拿着刚买的糖葫芦，一手抱着个竹筒。那时候他刚出炉没多久，道行不稳，又怕暴露身份被人乱抓，自己又懒得不显山不露水。

“嘿，这小娃娃，怎么卖？”玄真子压了压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土里土气的少年。

旁边有个卖锅巴菜的憨厚大汉瞅了他一眼，估计是觉得他装嫩装得像，“这玩意儿不值钱，要买自己捡去，我这儿可不卖。”

玄真子当时心里没忍住，嘴角微勾，“ seller，你这锅巴卖不卖我都看不上，就你这耳朵，活该听不见本少爷说话。”他忘了自己现在有颗丹药化成的脑袋，当然也没想起来自己根本没买那玩意儿，只是嘴馋糖葫芦。

大汉估计是听得出来他有点拽，撸起袖子就要理论。周围人群炸了锅，纷纷围观，指指点点。

玄真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块小白玉手帕，没好气地擦了擦嘴角，“哎呀，你看我这记性，光顾着吃，把嘴都吃歪了。”然后他一把抢过那大汉手里的算盘，噼里啪啦一顿乱打，最后还往那算盘里塞了颗灵石，转身就溜了。

他觉得自己这操作叫“打脸？不，极限恐惧制造”，总之心里舒坦得不行。

结果，没走两步，就看见个系着碎花布裙的小姑娘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根刚烤好的红薯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小声嘀咕：“那个哥哥好酷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