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看着小丫头那副磨人的小模样，嘴角咧得更大了。他伸手摸了摸她脑袋，手感软乎乎的，带着点汗毛，活像只揣手里的小泥鳅，滑溜溜的让人手心痒痒。

“哎，你这小祖宗，一天到晚就知道黏着我，就不嫌烦？”王胖子打趣道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。这丫头赖着他，像个牛皮糖，甩都甩不掉。

小丫头没说话，小脸又红了一层，但还是倔强地挺着小胸脯，小手更是揪得他裤脚更紧了。她小声嘟囔：“王大哥……不，王哥哥……你不带我走，我害怕……”嗓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那小眼神，水汪汪的，直往王胖子心口上挠。

王胖子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又软又胀。这丫头虽然疯疯癫癫的，可劲儿往他身上凑，可心里那点小九九，他看得分明。这小丫头黏人，可绝不是没脑子。她聪明着呢，就是被养傻了，或者说，被逼傻了。那些人把她当傻子使唤，打骂都惯了，她便学会了装傻，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委屈和不安。

“行行行，不带你走还不行吗？”王胖子松了口气，伸手把她拉过来，让她站在自己脚边，仰头看自己。他那块头，在小丫头眼里，简直跟个小巨人似的。“走，哥带你去吃糖，去不去？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，使劲点了点头，小嘴都要笑成月牙了。她小跑着跟在王胖子身后，两只小短腿跑得噗噗响，一蹦一跳的，像只快乐的小兔子。

两人边走边聊，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，把今天遇到的趣事，学到的“新词”都说了出来，王胖子耐心地听着，时不时逗她两句。虽然这丫头疯疯癫癫的，但她的世界里，似乎只有他和几个要好的小伙伴，其他人，包括她那个据说阔绰无比的生父，都像是陌生人。

走着走着，王胖子突然停下了脚步。小丫头正说得兴奋，没反应过来，撞在了他背上。

“哎呀！”小丫头惊呼一声，仰头看着王胖子。

王胖子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想起前阵子，村口老槐树下，那个穿着华服，气质高贵，却面容冷峻的男人，一闯进来就把这丫头认作自己的女儿，一口一个“苏苏”地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