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头脸一红，小嘴瘪着，但没再闹。她偷偷抬眼瞅瞅王胖子后脑勺，又赶紧低下，小手却死死抠着他裤脚，生拖死拽地往前挪。

走了估摸小半截街，王胖子估摸着差不多了，猛地一回头，咧嘴笑道：“怎么样，小祖宗，够不够？”那丫头被他吼得一愣，正想发作，却见王胖子笑容憨厚，刚才那凶狠劲儿好像转瞬就忘了，她又噘着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哼，下次还这么拽我……”

王胖子哈哈大笑，伸手刮了她小鼻子一下：“好好好，不拽你了。走，回家，你饿不饿？”说着就要拉她。

丫头下意识要挣脱，喊了声：“等等！”

王胖子回过头：“啊？怎么了？”

丫头小手指了指街对面不远处，那儿有个水果摊。她小声说：“我想吃西瓜……”
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点点头：“行，刚卖完，还剩半个冰镇的。走，”

刚一靠近水果摊，摊主老王眼尖，叫了一声：“哎！小丫头，你不是昨天买的那漂亮西瓜？怎么又来了？”

那丫头脸更红了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再买一个。”

老王笑了，伸手摸摸她头：“你这孩子，真是个小馋猫。来来来，今天这瓜熟得正好，甜得很。大哥送你半个，不收你钱！”

丫头闻言，小小的眼睛瞪得溜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要花钱！”

王胖子在一旁低笑，替她把钱付了。丫头接过半个西瓜，像揣着个宝贝似的，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王大哥，谢谢老王伯伯”，然后转身，一溜小跑跟着王胖子回了小卖部。

晚上收摊，王胖子看着桌上那半个被丫头啃得牙印密布的西瓜，摇摇头笑了。那丫头趴在柜台边，一边不情不愿地收拾着零钱，一边嘟囔：“王胖子，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王胖子一边擦拭着玻璃柜台，一边头也不抬地说：“闲的。看你挺可怜的。”

丫头撇撇嘴：“我才不可怜呢！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声说，“就是欺负我的人太多了，有时候……觉得挺没劲的。”

王胖子手一顿，看向她：“怎么个没劲法？”

丫头抬起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，小声说：“就是他们说我是个傻子，什么都不会，还笑话我脚瘸……然后呢，他们抢我东西，打我……那些气啊，憋在心里，晚上就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