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贵刚一站稳，头就又晕乎乎的，眼皮直打架，他一边忍着恶心，一边往后仰了仰。林母举着省帚疙瘩，虎视眈眈地瞪着他，那眼神，啧，像是要把他抽一顿似的。

“说，今儿个起这么早，老娘跟你说早了半宿，你还睡得跟死猪一样！”林母恨铁不成钢， 때문에 省帚疙瘩在她手里颠了颠，带着风声。

林福贵伸了个懒腰，眯着眼，“今儿……今儿天儿好，起晚点儿，不碍事。”他嬉皮笑脸地想凑过去，顺便讨摸摸。

谁知他刚凑近，林母眼睛一瞪，省帚疙瘩抡圆了就朝他脑门子招呼。“找抽是不是！我这儿忙着呢！你还想抢活儿？”

这一下子不轻，林福贵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哀嚎出声。“哎哟！”他捂着头，一边往后缩，一边告饶，“娘，娘，饶了我吧，不就是起晚了吗，至于下手这么狠吗？”

林母气得直跺脚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你看看你，整天游游荡荡的，也不知道干点正事！隔壁王家的儿子，比你小两岁，都已经在地里忙活半天了！你倒好，睡得跟死狗似的！”

林福贵嘟囔着，“妈，我这不是刚起来嘛……”

“刚起来？你看看你这院子！鸡窝里刨出来的蛋，东一个西一个的，跟散弹枪似的！还有你那猪圈，猪食撒了一地，看着就膈应人！”林母越说越气，一屁股坐在坑沿边上，“你说你，从小就这样，懒散惯了，也不知将来能干啥！”

林福贵被骂得头更低了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林母，见她气呼呼地瞪着他，心里又有些害怕，又有些委屈，忍不住小声嘀咕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着干点啥吗……”

林母闻言，抬眼瞪了他一眼，“干点啥？整天瞎琢磨！也不见你干出个啥像样的！”

林福贵人丧气地垂下眼皮，小声说，“我……我想养点兔子。”

林母一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“养兔子？你一个男的，哪懂养兔子！那活儿脏兮兮的，你干得了吗？”

林福贵小声辩解，“我……我可以在家里养，不用出远门……”

“在家里养？你能喂它们？你能给它们搭窝？你能……”林母越说越觉得林福贵是瞎说，干脆摆摆手，“算了算了，别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