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！头还是晕得厉害。李雪又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。他盯着眼前这间能放下一张双人床就快溢出来的小屋子，嘴角抽搐着。

“这是哪个犄角旮旯改造的狗窝？” 李雪嘟囔了一句，骂骂咧咧地爬下床。老宅子他不是没来过，可这房间实在太过分了，窗户小得只能照进巴掌大的光线，除了那张掉漆的木板床，就只有一张歪歪扭扭的破木桌和两个小板凳。所谓的“晒衣架”，就是房间中央用两根拖把头钉起来的，上面挂件啥都没有，纯属摆设。

“林阿姨，我醒了！” 李雪扯着嗓子喊道。

半天没动静。李雪心里嘀咕：“人呢？跑哪儿去了？难道把我忘了？还是说……”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，“昨晚出门绕路去了朋友家赌钱，今早又睡死过去了？”

正使劲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围裙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拿着个鸡蛋，“哟，大少爷醒了？”

李雪：“……林阿姨？”

老妇人脸上堆起笑：“李雪啊，你昨夜宿醉了吧？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，吓得妈我可不轻。起来没？饿不饿？妈给你煮了鸡蛋，刚起锅的，还温乎呢！”

李雪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，才想起来昨晚确实没吃饱，之前跟兄弟们喝酒喝到半夜，回来就睡了。看着林阿姨那张和蔼的脸，他心里刚才那点不忿顿时消散了不少。这林阿姨是老宅里剩下的唯一一个佣人了，平时对他也算尽心。“行，阿姨，我饿了。” 李雪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。

“哎，慢点慢点，你这年轻人就是火气大。” 林阿姨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地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，还有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鸡蛋，“妈刚才就怕你饿坏了，特意给你多炒了点。”

李雪接过碗，顾不上道谢，直接抓起一根蛋炒饭就往嘴里塞。这碗饭虽然简单，但炒得火候刚好，米饭粒粒分明，鸡蛋嫩滑。李雪几口就吃完了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，对林阿姨道：“阿姨，你这手艺没掉伍啊。”

林阿姨被他说得满脸通红，嗔怪道：“就你会贫嘴。快漱漱口吧，早上起来嘴巴里不清爽。” 说着，她又端来一盆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