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昭昭靠在教室后门，手指无意识地去抠窗户沿上的灰。那灰不甘示弱地扬起来，呛得她喉咙发痒，咳嗽了两声。走廊尽头，班主任老王正扯着嗓子训话，唾沫星子跟要钱的大爷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空中。

“林薇薇啊林薇薇，你妈怎么生你的？耳朵是聋的？眼睛是瞎的？”老王越说越激动，脸涨得跟关公似的，唾沫都快飞到林薇薇脸上了。

林薇薇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她今天穿得格外整齐，新买的碎花裙子还带着点水珠，可现在这裙子脏兮兮的，沾满了灰尘和污渍。她本来就不是个安静的学生，这次被打扫卫生 把教室弄脏了，被骂是活该，可老王这嗓门，简直要把她的肺都掀了。

莫昭昭看着那副场景，心里突然有点痒痒的。老王最近总针对林薇薇，今天更是变本加厉。她想起昨天林薇薇跟她说的悄悄话，说是老王因为自己父亲的事，总是迁怒于她。莫昭昭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着林薇薇被训得抬不起头，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
“阿昭，你说老王是不是针对我？”林薇薇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 “怎么？被班主任骂了？”莫昭昭踢着鞋带，语气轻松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“嗯……被骂了。”林薇薇咬着嘴唇，眼圈有点红。 “多大点事儿，她骂你，你骂回去不就完了。”莫昭昭说得理直气壮，仿佛自己是个有担当的大人。 林薇薇抬起头，看着莫昭昭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阿昭，你真的这么认为吗？” 莫昭昭耸耸肩，“不然呢？我听说老王是你爸的同事，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她了？” 林薇薇摇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我只要一进这个教室，她就开始骂我。”

莫昭昭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昨天在食堂看到的场景，林薇薇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围住，而老王就站在不远处的窗外，像只恶狼一样盯着他们。当时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校园霸凌，现在想来，似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
“薇薇，你相信我吗？”莫昭昭突然问道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帮你。”

林薇薇愣住了，“阿昭，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丝感激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