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接过那枚硬币，掂量了掂量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抬起头，对上陆屿眼睛，正要说什么，对方却先开了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像是有些话憋着，终于要说了。“那个……林晚，你今晚……多余了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多余？她说我多余？就为那碗牛肉汤，就为那几块钱？

她抿了抿嘴，没说话，心里有点发堵。陆屿这人，平时说话挺冲，可这语气，怎么听着像是在……道谢？还是道歉？

陆屿见她不接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是说……你不用那么客气。就当……认识的人，互相搭把手。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找不到更好的词，最后只是轻咳一声，“嗯，就这样。”

林晚心里那点委屈，忽然就散了。她抬眼瞅着陆屿，这人，说话总是直得像根针，可偏偏又让人挑不出刺儿来。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牛肉汤店，陆屿看她吃相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好像还噙着一丝笑意。

“陆屿，” 林晚把硬币还给他，“钱不够，你拿着。” 她话说得硬气，心里却软得不行。

陆屿这次没再推回来，他直接把硬币攥在手心，又往里掏了掏，摸出两张十块，塞给林晚一张。“拿着，下次想吃牛肉汤，提前说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觉得这人有点怪。平时看他在大城市里精明八百的样子，没想到私下里会有这么一手。她接过那张十块钱，上面还带着陆屿手心的温度，心里莫名地有点痒痒的。

“喏，你的牛肉汤钱。” 林晚把刚才剩下的牛肉汤钱又塞回他手里。

陆屿这次没有再推辞，默默接了过去，往桌上一放。两人这次都没再说话，默默地看着面前的碗，空气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市井喧嚣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陆屿忽然开口：“我明天可能……要离开几天。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说的肯定是他生意上的事。“你要出差？”

“嗯，公司紧急会议。” 陆屿点点头，“可能……一两个星期。”

“那……你……注意安全。” 林晚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傻。

陆屿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，带着一种成年人才有的疏离感：“我知道。”

两人又沉默了一小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