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手刚碰上陆屿的钱包，就被他轻轻挡开了。“一人一个，下次跟你‘平分’。”陆屿低头看着她，语气没变，眼神里却有点意思。

“才不要呢！”林晚粉拳捶在他胳膊上，“明明是你硬要点的，说‘这个汤底特别适合晚上吃’，结果就你一个人吃了大半！”她嘟囔着，可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，毕竟那牛排确实好吃，汤底香浓得让她回味了好久。

陆屿没笑，反而沉了沉脸。“我吃得好得很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不是也吃了不少？”

林晚一愣，扒拉了一下自己碗里的米饭，确实没剩多少。“那不一样！我那是陪你的！”

“我乐意。”陆屿应得轻飘飘的，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嘴。

林晚接过纸巾，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，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。心里却有点痒痒的，好像刚才那牛排，一半是吃出来的满足，一半是气出来的味道。
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一沉默一沉默。

林晚走在前面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刚才他挡开钱包的时候，指尖好像有温度，不是那种冰冷的金属感。她偷偷回头，陆屿正低头看手机，侧脸在路灯底下显得很硬朗，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他嘴角微微抿着，像是不爽什么。

“喂，”林晚突然出声，“你生气了？”

陆屿没回话，只是加快了两步，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也快走两步。“我没有！我就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陆屿接过她手里的包，“走路别走那么慢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把包甩到他肩上。“你才慢呢！”

两人一路斗嘴，气氛总算缓和下来，但林晚心里那点别扭还没散。她想起刚才在餐厅，陆屿放下筷子前那抹微不可察的嘴角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嫌弃她小气？还是觉得她太黏人？

到了小区楼下，电梯门打开又关上。陆屿站在里面等她，两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鼓起勇气，“其实，你刚才……不是生我气，对吧？”

陆屿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在想，我们这样……到底合适不合适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。她瞪大了眼睛：“合适？我们怎么了？”

“天天见面，吃饭看电影，像情侣一样，”陆屿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很认真，“可我总觉得……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