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多余？她说我多余？这话听着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一件没用的东西，可说出口的就是刀子。

她抿了抿唇，手心里那枚硬币硌得慌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就往楼下走，脚步有些发虚，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地上。楼梯间的灯昏暗，她能听见自己心跳得啪啪响，还带着点杂音。

楼下便利店门口，林晚停下脚步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。刚才陆屿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，像着了魔一样。多余？她多余？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。

便利店老板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算账。林晚买了几根冰棍，撕开包装，冰棍的棱角在手里都凉得发疼。她没啃，就拿着，像拿着某种有证明的东西。

回去的路，她走得很慢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短。路过街角那家奶茶店，她觉得眼眶有点热。以前她会习惯性进去买杯珍珠奶茶，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。可现在，她觉得那些时光像做一场梦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晚上干嘛呢？跟帅哥约会去啦？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回复什么好？跟一个说我是多余的人约会？

想了半天，她还是没回复。闺蜜是那种大大咧咧的，她肯定不会明白她现在的心情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
路过小学门口，还能看到几个小学生在嬉皮打闹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在大街上疯跑。那时候觉得日子好长啊，长到可以做很多很多梦。现在呢？好像一下子就到了现在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，是那种深蓝色的，没有云。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流星雨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想看流星雨，还是想看别的什么。

回到宿舍楼下，保安大哥对她挥挥手，说早点上去。林晚点点头，转身走进楼梯间。楼梯间的灯坏了几个，黑漆漆的，她只能凭着记忆走。走到一半，她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过身。

陆屿站在走廊的拐角，手里还拿着那枚硬币。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轮廓。他的穿着还是那样正式，跟周围这个老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。

林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，可能是心里那股子不服气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