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佳佳就这么瘫在沙发上，手下意识地摸着口袋里的小玩意儿。那是个银色的钥匙扣，小孩子画得歪歪扭扭的卡通形象，被她捏得有点变形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女儿从房间里抱出来的，说是要送给她。

客厅里气氛有点闷。傅靳言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，他是在生气。生气什么呢？顾佳佳心里冷笑一声，还能有什么是生气的事儿？她主动提出的离婚，他当然不乐意。

那孩子跟着傅靳言进了客厅，小手揪着他裤脚晃了晃，仰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问话。傅靳言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她抱起来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小糖糖，怎么不乖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温和，对着孩子说。

孩子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嘴巴一瘪一瘪的，像是在撒娇。顾佳佳就坐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出父慈子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倒是想看看，这孩子能牵动傅靳言多少心。

“糖糖，想爸爸了吗？”傅靳言哄着。

孩子摇摇头，小手却紧紧抓着他，小眉头皱成了一团：“妈妈……我要跟妈妈睡。”

傅靳言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他放下孩子，声音有些不自然：“糖糖，你跟爸爸回房间。”他知道孩子黏着顾佳佳是为什么，那孩子从出生起，就没怎么正儿八经跟他生活过。可现在，让她跟别的男人走，他心里怎么也舒坦不起来。

孩子小嘴一撅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可是妈妈不放过爸爸……”

傅靳言彻底没辙了，他放下手，目光转向顾佳佳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，又像是在质问。顾佳佳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。他这是在把她和孩子的关系，往更难堪的地步上逼。

她冷哼一声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动摇。她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孩子这样活在中间？可是，他们已经离婚了，她傅靳言想让她怎么样？

孩子吸了吸鼻子，小手拉住顾佳佳的衣服：“妈咪，你要不要跟爸爸好好说话？”

顾佳佳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尖锐的笑：“好，妈咪跟爸爸好好说话。”说完，她站起身，直接走到傅靳言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