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街角那家挂着酒旗的小店染得透亮，炉火噼啪响，灶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我正擦着柜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多炒几盘下酒菜。掌柜的这摊生意，做得人不犯困，钱数得手软，比那些整天舞刀弄枪的江湖人强多了。

“掌柜的，来壶好酒，再切两斤熟牛肉。”门口突然传来个洪亮的声音。

我抬头，是个身形魁梧的大汉，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手里的朴刀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“这位爷，您想喝什么酒？或是别的什么？”

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森森白牙。“就壶陈年的‘火雨’吧！牛肉，给切宽点的！”

我点点头，转身去账房拿酒。这大汉看着粗鲁，说话倒挺爽快。他往店里一坐，那股江湖人的气息就扑面而来，不像寻常客商。我偷偷瞟了一眼，见他左手袖口空空，好像……没了？

“掌柜的，你的酒呢？” 大汉放下买酒的铜钱，咋咋呼呼道。

我赶紧把酒壶给他端过去，赔着笑脸：“这位爷，您坐着，酒马上来，马上来。”

大汉也不客气，咕咚咕咚就喝了两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好酒！比你那破酒坛子强多了！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心里骂自己，这掌柜的也忒老实了。正想找机会溜走，前面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快来人啊！官府的人来了！”

“好像是冲着镇东头的李员外家去的！”

人群里乱糟糟的议论声传来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出事了。李员外是镇上挺有钱的人，前阵子得罪过不少江湖人。

几拨人扭打在一起，刀光剑影的，场面瞬间就乱了。我本能地往后退，脚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，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胳膊。

我转头一看，是个清秀的小丫头，穿着一身青色衣裙，手里捏着把绣着云纹的小扇子。“哥哥，小心！”她声音脆生生，带着点紧张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丫头倒是机灵。正想道谢，旁边那大汉突然怒吼：“让开！别挡我的路！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蒲扇般的大手一挥，朝旁边的几个人抓去。那几个人吓了一跳，立刻往后缩。而那大汉，竟像根本没看见他们，径直冲向了人群中央。

我心里大惊，这大汉看着粗鲁，出手居然这么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