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楚月又喊了一声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眼皮抬得比翻书还难，只能模糊看到铜镜里一张苍白的小脸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和当朝太子意气风发地结拜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记忆像碎片一样乱飞，头痛得她抱着脑袋呻吟出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耐心。楚月猛地睁开眼，入眼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太子，而是一张俊美得过分却带着几分阴郁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织金龙袍，头戴十二旒冠，虽然面容俊朗，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楚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却比哭还难看：“臣，苏怀瑾。”

苏怀瑾？楚月脑子嗡的一声，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她心头。她是记得的，当朝最权势滔天的公公，也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苏怀瑾。更让她欲哭无泪的是，这男人还是个宦官！

“你……你不是应该……”楚月的话没说完，就被苏怀瑾打断。

“本宫是宦官，这个你应该知道。”苏怀瑾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至于你，本宫让你进来，是看在你和太子一同遇难的份上。”

楚月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苏怀瑾会是这样的反应。她原本以为，自己重生后绑了个公公当夫君，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可偏偏，这个公公对她爱搭不理，却又护短得紧。

“太子……”楚月试图从苏怀瑾那里得到一些信息。

“太子已经为了救你，被刺客所伤，现在还在昏迷。”苏怀瑾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这声‘太子’，叫得倒是挺顺口。”

楚月的心沉了下去，她没想到太子会为了她受伤。她闭上眼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“哭什么？死了那么多宫人，你不都忍过来了？”苏怀瑾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楚月咬着唇，终于开口：“苏公公，我……我是来和你结盟的。”

“结盟？”苏怀瑾挑了挑眉，“你和太子是什么关系？怎么，想借本宫的手，重振太子党？”

楚月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乐意奉你为夫君，只要你愿意，我可以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