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 灯管又炸了一个。

林默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猛地一顿。屏幕暗下去一大块，正是讲台那边老张那张开始_mvcode显示为【PPT投影】的脸，现在变成了彻底的漆黑。

“操！”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笔记本合上。

“张老师，您这投影仪是不是又出毛病了？” 班长王胖子晃悠到讲台边，探着头。

老张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吵什么吵！讲着讲到一半灭灯，你们想怎么样？走，去隔壁班借台电脑！” 他自己也没办法，这破教室几十年了，就靠着墙上那套随时可能罢工的老设备撑着。

林默把电脑揣回怀里，看了一眼窗外。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很，把教学楼的玻璃幕墙照得反光，亮得晃眼。但他现在巴不得外面是黑灯瞎火的夜晚。班主任李老师正磨磨唧唧地从后面走过，瞪了林默一眼，那眼神的意思是——又没好好听课，鬼鬼祟祟的。

林默低头快步跟出教室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有人嬉笑着打闹，有人低头刷手机，没人管他。他混在人群中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走出教学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操场上空荡荡的，几个学生在树荫下踢球。林默没过去，绕着操场边缘走。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该想什么。

那天下午的物理课，老张讲到能量转换效率，提到了一个叫「跃迁频率」的概念。没过多久，他就发现林默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。屏幕上闪烁的光芒，那些乱码，还有键盘上敲击的沙沙声，都成了他集中精神听课的阻碍。

林默自己都觉得奇怪，他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坐在那里，却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那种感觉，有点冷，有点痒，像衣服里钻进了一只小虫子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钱包还在，手机也还在。但口袋里那个硬硬的、冰凉的小东西呢？

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 身体一僵。

那不是他的钱包。也不是手机。

那个东西……消失了。

一阵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周围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，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咚咚咚，像擂鼓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