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头顶的灯管「啪」一声闪了，教室里骤然暗了半截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却没停，在课桌上继续划。沙沙的敲击声还在响，老张没发现灯坏了，依旧自顾自地讲着：「...所以，这个能量转换效率的问题，大家要重点理解。像这种高能粒子碰撞，理论上能释放巨大能量，但实际利用起来，损耗太大了……」

后排有几声压抑的笑，大概是觉得老张讲课内容的枯燥。林默没笑，他盯着窗外发呆。放学铃早就响了，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校门口早早亮起了灯，车流声嗡嗡嗡地传进来，像超市促销时的扩音器。

「林默。」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
林默猛地一抖，转头看过去。讲台上的老张正背对着他，没发现异常。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苏雅，学生会的人，平时不太搭理他。她正背着手站在座位旁，表情没什么起伏：「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。」

「啊？怎么了？」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随机应变地问道。

「不知道。」苏雅嘴角微微挑了一下，算是回应，「老师说让你去，你就去。」声音不大，但后排几个同学都听见了。

教室里顿时安静得能针掉下来。林默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攥紧了拳头。老张转过身，看到这一幕，皱了皱眉：「林默，有什么事吗？上课睡觉？」

「没有。」林默硬着头皮回答，「老师，我……」他没说出口，估计就算说了也没用。

「去办公室一趟。」老张打断他，语气不大，但不容置疑，「下午自习。」说完又重新开始讲课，英语单词在白板上啪啪地印出来。

林默站在原地，感觉被人看穿了心思。后排传来低低的议论声，断断续续，他也没去听。苏雅已经转身走开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。

办公室在二楼拐角，林默磨磨蹭蹭地上去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偶有老师推门进出，大多都无视他。班主任王老师正趴在办公桌上补觉，听到脚步声，慢悠悠地抬起头：「来了啊。」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。

林默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坐哪里。王老师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：「坐。」然后又闭上眼睛，「有事就直说，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。」

林默硬着头皮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