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睁开眼，眼前黑漆漆的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

他伸手想开灯，手扒拉在墙壁上，触手一片冰凉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点湿滑。灯没开，但眼睛却慢慢适应了黑暗，他开始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
这是个出租屋，自己租了快两年了，每月工资大半都花在这上面。一张床，一个书桌，几件破旧家具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
可现在……

王磊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空无一人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门口，一把抓开门锁，推开门，外面走廊也是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传来一些模糊不清的骚动，像是……像是很多人在哭喊、在尖叫？

王磊皱起眉头，下意识拔出兜里那把水果刀——上次搬家顺手买的，刀刃不快，就是块废铁，但他现在唯一能抓到的东西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猫着腰，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。

往下看去，楼下也不算黑，应急灯惨白的光照着，走廊里挤满了人，个个脸上都是惊恐和绝望，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羊。

“发生了什么？地震？”

王磊自言自语，但很快，他打消了这个念头。如果地震，会是大范围建筑物倒塌的声音，而不是楼下那些零星的哭喊和撞击。

突然，楼上传来一声尖叫，凄厉得不似人类。

王磊浑身一震，抬头看去，只见三楼窗口探出一个脑袋，是个年轻女孩，她脸色惨白，死死抓住窗框，头发散乱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正对着楼下嘶吼着什么。

下一秒，她像是被什么猛地拽住了，身体往下一沉……

“啊！”楼下的尖叫声更响了。

王磊看得目瞪口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无数念头闪过。

“是怪物……”

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，并迅速被证实。

刚才那女孩是从三楼掉下来的，而楼下那些人，有几个明明穿着睡衣，手脚却异常混乱，像是在挣扎，又像是在……蠕动？

王磊头皮发麻，手心开始冒汗，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他死死盯着楼下，那些“怪物”开始慢慢移动，动作僵硬又诡异，像是一堆堆活动着的尸体。

其中一个怪物摇摇晃晃走到一个年轻男人面前，张开嘴巴，咬向男人的脖颈。

鲜血喷涌而出，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