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光狠狠刺进眼睛。

林晚下意识闭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舞。好吵……怎么比上辈子在手术台上被 buzz buzz 响的除颤仪还难熬？

眼皮掀开一条缝，她看见手术室的惨白顶灯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眼睛又酸又涩。周围很安静，只有机器滴滴答答的节奏，还有……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
“林晚。”

男人声音很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又像砂纸磨过某些……破布。林晚脑子里嗡嗡的更厉害了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？

她挣扎着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银色腕表的手钳住。力道大得吓人，像铁钳一样，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放开我……”林晚下意识开口，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，活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。

手腕被捏得更紧了。男人俯身靠近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，带着烟草和某种……陌生的淡淡馨香。林晚打了个哆嗦，这气息让她的头更晕了。

“想跑？”男人靠得更近，鼻尖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林家的大小姐，玩火玩疯了。”

林晚吓得猛地缩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心扑通扑通狂跳，几乎要撞出胸腔。他怎么知道？医院里的人……不，是全世界的人，都以为她昨晚和男朋友在酒吧鬼混，然后为了钱背叛了青梅竹马的白月光，最后失手推了他一把，把他推下楼梯摔成了重伤，自己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
哦不，不对，上辈子她是在精神病院里醒来的。

而现在，她好像是在医院手术室里。

等等！

林晚脑子里的雷开始轰鸣。

重生了？

她不是应该在某个不知名的炮灰文里，被一个更惨的炮灰女主抢走了男主，然后被炮灰女主的手下捅了二十多刀，凄惨死去的吗？

怎么……变成人形炮灰了？！

她抬眼，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。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能将人灵魂都剜出来。此刻里面却波澜不惊，只有一丝……厌恶和浓浓的兴味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淡淡开口，松了点力道，但手依然没完全放开，“怎么，像只小猫？”

林晚被他形容得脸一红，刚想反驳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