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吸了吸鼻子，抬头瞅了瞅老李头。那老李头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瞅着窗外，可我知道他眼睛余光一直在盯着我呢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慢悠悠开口道：“师傅，这书您从哪儿淘的？这年头，像这种线装古籍，连图书馆都不愿意收了。

老李头把烟屁股掐了，在鞋底碾了碾，这才转过身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摸透市面了啊？小子。”他说话总带股子市井的油滑，可眼神里却藏着一股子精明，“我朋友送的。他儿子在博物馆工作，看我这几天总往他那跑，就送了本闲书给我解闷。”

小王心里直打鼓，这师傅平时抽的是十块钱一包的烟，对古籍这玩意儿却这么上心，不对劲。“师傅，这书……值钱吧？”小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

老李头呷了口茶，茶杯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“值钱？值钱什么啊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这书是绝版的，现在市面上能碰见都算祖坟冒青烟。但我收它，不为这个。”

小王一愣，这师傅今天有点奇怪。“不为这个？那为了什么？”

“为了解闷。”老李头轻描淡写地道，“这年头，能让人静下心来看两眼的玩意儿，可不多了。”

小王摸了摸鼻子，心里想着这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他记得这书是关于一个古代骗子的传记，书里说的那骗子，手段高明，骗术通天，但有个原则——从不坑老实人。这师傅平时也总说，做局要讲道义，不能把人坑得太狠。

可这师傅，却是个从不骗老实人的骗子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，让小王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师傅，您看这天都快黑了，要不……”小王试探着开口，“要不我去把这书送回去？”

老李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“送回去？不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这书，我留定了。”

小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书，恐怕不是那么好收手的。

“你最近手头紧？”老李头突然问道。

小王心里一紧，假装镇定地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老李头笑了笑，“我这里倒有个局，缺个人手，你感兴趣不？”

小王心里一动，这师傅终于要谈到正事了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师傅，您说来听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