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吸了吸鼻子，抬头瞅了瞅老李头。那老李头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瞅着窗外，可我知道他眼睛余光一直在盯着我呢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才慢悠悠开口道：“师傅，这书您从哪儿淘的？这年头，像这种线装古籍，连图书馆都不愿意收了。

老李头掐了掐烟头，没回头没说话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咔咔两脚给碾灭。这才转过身，习惯性地抖了抖袖口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不告诉你。”

我心头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往上冒，暗骂这老滑头，明知故问。我噎了一下，强压着火气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师傅，您别逗我了行不行？您那眼神……跟饿狼似的。”

老李头愣了一下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坏笑：“哟，看来小子你也是个人物了？还知道师傅我眼神跟饿狼似的？”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我还是感觉有点麻。

“那必须啊，”我脸上挤出个笑容，“您那眼神，让人觉得，您要是再不告诉我，我就得跟您练练了。”

老李头哈哈大笑，笑声有点沙哑，但很爽朗。他笑够了，才收起笑容，沉声道：“行，告诉你。这书，是我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手里淘的。那老头儿，人称‘老孙头’，孤寡一人，无儿无女，就喜欢捣鼓这些破玩意儿。”

“就为这么本书，您跟老孙头磨了半天嘴皮子？”我有点不信，老李头这骗术，一般人还真糊弄不过去。

老李头点点头，一脸回忆的样子：“可不是嘛。那老头儿，嘴硬得很，非说这书是祖传的宝贝，谁也拿不走。我当时也是没办法，才跟他掰扯了半天， 最后才用一套说辞，让他心甘情愿地卖了。”

“哦？您那套说辞，说来听听？”我来了兴趣，毕竟老李头最擅长就是这套。

老李头摆摆手，打断了我的话：“不告诉你。这是师徒间的秘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小子，你可别学我这套。这骗术，虽好，但心术不正，容易走上邪路。”

我心头一震，没想到老李头还会说这种话。我看着他，认真地道：“师傅，您放心，我学您的骗术，不是为骗人，是为了赚钱，是为了生活。”

老李头没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