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关门声把林晚的魂都吓了一跳。她僵在原地，后背死死靠在家具上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被谁扔了两个炮仗进去，炸得她七荤八素。

离婚？顾铭辰说离婚？这句話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她肺腑生疼。他们十年，从青葱碎走到而立之年，多少风风雨雨一起扛过来的，最后就酿成这样一出戏？他转身走的时候，背影挺拔得像个没事人，步子都不带顿挫的。

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呵，顾家大少爷，高不可攀，永远站在神坛上，就算掉下来，那也叫“意外”，不会是他有半点对不起人的时候。所以，他的“不爱了”，她买账。
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尖，又缓缓拾起头。目光扫过客厅，视线最终停在那件灰色的衬衫上。标签还挂着，那是去年生日他送的。她说生日愿望是“和铭辰永远在一起”，刻在心尖上的话，现在像被狗追一样甩不掉。

衣柜门开的时候，店里人影绰绰。林晚几乎是贴着门板挪出来的，腿肚子有点软。收银员小姑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，估计觉得她不是来买东西的，是来借角落哭一场的。
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小姑娘试探着问。

林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好，我没事。”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立刻变身，最好能变成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猫，安安静静蹲角落舔舔毛，谁也别管。

回去的车程像坐了个世纪那么长。林晚坐前排，手抓着安全带，指甲几乎抠进皮肉里。后视镜里，看着天际线一点点沉下去，路灯次第亮起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可她心里一点光都透不进去。

车猛地一晃，林晚的脑袋磕在方向盘上。她闷哼一声，眼眶更红了。司机师傅在后座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

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她才回过神。她付完钱，几乎是跑着冲上楼的。一进门，就觉得整个房子空荡荡的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

她走到卧室，顾铭辰之前常用的那只书架还在。他走的那天，书还没搬走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他搬东西的时候，摔了一本书，那本书的扉页上还夹着她大学时候给他的纸条，上面画了个小猪。他愣了一下，把纸条捡起来，上面沾了灰，褶皱得厉害，他皱着眉看了一眼，又随手塞进了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