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门轻轻合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林晚站在原地，胸口闷得发慌。她抬起手，挡了挡额前的碎发，视线又落回那件灰色衬衫上。

去年生日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去商场挑衣服。灰色是她喜欢的颜色，她说完又觉得不妥，怕显得他太过沉闷，又拉着他去试了几个颜色，最后还是把这件灰色的留了下来，说：“这个颜色衬你，显得温和。”

顾铭辰当时推了推帽子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我不喜欢这种颜色，太老气了。你能不能别总拿这些衣服烦我？”他走的时候，手里还把玩着手机，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，“自行其是。”

林晚当时甩了甩手，没再说话。谁让他永远都听不进别人说什么呢？她给他买衣服，给他过生日，他从来不当回事，现在倒好，一句“我们离婚吧”说得轻飘飘的，就像从没爱过一样。

她转过头，走到玄关处，手指摸索着玄关柜的边缘。昨天他走的时候，把钥匙直接扔在玄关上了。她本想找给他，后来想想，没意义了，反正以后也用不到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怎么样？哭没哭？”

林晚嘴角扯出一个干笑，回道：“没哭，他走了。”

“切，那小子……”苏晴那边显然不信，“行吧，那你晚上想吃点什么？我给你点外卖。”

“随便吧。”林晚靠在玄关柜上，感觉有些累。

“随便？你这声随便说得可随意了。”苏晴在那边絮叨，“你想想，上次你说想吃川菜，我给你点的菜你连尝都没尝一口，就说他太辣了，扭头去点了个北京烤鸭。谁不知道你爱吃辣啊？”

林晚叹了口气：“我哪知道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了，我去睡啦。”苏晴那边打了个哈欠，“你记得按时吃饭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又闪过顾铭辰那双冷冰冰的眼睛。他从来都是这样，把所有人都打探得清清楚楚，却唯独无视她的感受。

她睁开眼，走到窗边，看向楼下。雨刚停，地上还湿漉漉的，倒映着天空的灰蒙蒙一片。她想起那年雨夜，他淋着雨回来，浑身湿透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