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辰走的时候，带走了客厅里那盆绿植，大概是嫌它挡路。林晚没动，她就看着那盆绿植。那盆绿植是十年前他出差回来顺手买的，当时他拎着袋子，兴冲冲地说着什么新奇的品种，后来枯死了又买一盆。

离婚协议签好，他当初扔在茶几上的那张，她后来都收了起来。没有撕，就是收着。纸都泛黄了，就从没想过烧掉。

房子还是她的。律师说，财产分割按协议来，房子归她。她没争，反正住着也新鲜不了多久。

那天之后，她没回过那个家。租了个离公司近的小公寓，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电影，一个人睡觉。起初会觉得空落落的，慢慢也习惯了。偶尔加班晚了，就在公司附近的小旅馆住一晚，服务员都认识她，笑着问她什么时候能走。

这天晚上，林晚加完班，刚从酒店出来，就看到顾铭辰的车停在街对面。她当时脚步一顿，没动，就那么站着看着。他下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西装，推了推眼镜，径直往她这边走来。

“林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叫一个路过的陌生人。

林晚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没看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“顾先生，你认错人了吧。”

“没认错。”他追上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“我听说，你还没搬走？”

“没搬。”林晚语气平淡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带你去吃饭。”他竟说，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，听说味道不错。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侧头看他。他今天穿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，此刻似乎有了一点温度，又似乎什么都没有。

“顾总大忙人，还劳烦您亲自出来。”林晚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僵硬，“我约了人。”

“谁？”他问。

“朋友。”林晚不想说，随便编一个。

“我。”他直接说。

林晚有些意外，又有些烦躁。“顾总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
“是。”他点头，“but，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吃饭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乱。她想起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是认真的。不像是在开玩笑，也不像是在演戏。那是一种……很接近以前他的样子。

以前，他很少主动约她吃饭，除了订婚那天，就是结婚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