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林晚盯着前方越开越远的车尾，车速不快，可那辆黑色奔驰就像个无情的怪物，越缩越小，最后彻底消失在雨幕里。

离婚协议落在她脚边，泛黄的纸页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皱。字迹有力，是顾铭辰那熟悉的字，可落在离婚这两个字上，却显得格外轻飘飘的。他提出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轻描淡写，仿佛他们这十年的感情，不过是一件穿旧了就该扔的衬衣。

林晚弯腰捡起协议，指尖划过那歪歪扭扭的签字处。顾铭辰，这个名字曾让她觉得无比温暖和安心，是她整个青春里最亮的光。可如今，这光芒却成了灼人的灼烧，让她浑身发疼。
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雨声和她自己的心跳。咚咚咚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有根针在反复扎着她的心。她以为她早就习惯了没有顾铭辰的日子，以为心已经结了痂，变得麻木不仁。可当看到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当看到那封薄如蝉翼的离婚协议，那些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。

“林晚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十年，两千六百个日夜，说没就没了。他口中的离婚，简单得就像她说一句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可她知道，这背后是多少不眠不休的争吵，多少字字诛心的指责。他嫌她不够聪明，嫌她不够漂亮，嫌她不会奉承，嫌她总是惹他生气……

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眼泪却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他蹲在路边，给她擦鞋，然后笨拙地递上一杯热牛奶。那时候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
“林晚，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？”

她点头，心脏狂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，直到白头偕老。可她不知道，这十年情分，在他眼里就跟狗屁一样不值钱。

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，是闺蜜苏晓的电话。她接起来，声音沙哑：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我看你很久没接我电话了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压低声音，“刚刚……结束一段感情。”

“啊？谁啊？你终于开窍了，赶紧给我介绍！”苏晓兴奋的声音听不出来半点失落。

林晚苦笑：“晓晓，这次不一样。我们分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