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敲得窗户直响。云曦舒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呵了口白气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楼道。对面江白家那边，灯还亮着。

她家窗户本来没关严实，刚才起身活动的时候，带丝窗帘被风一吹，哗啦就竖起来了。这么一折腾，对面就能看见她了。

云曦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她往旁边挪了挪，好歹把窗帘扯整齐了。

“这江白，回来也不开灯。”她嘀咕了一句。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开，就是客厅那盏大主灯没亮，只留了阳台的一个小壁灯，光线暗淡得可怜。

她想起前两天半夜被雨淋醒，起身去客厅拿衣服，路过客厅看见江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，灯也没开，黑漆漆的，像个蹲在那儿的黑影。

当时她就觉得这人有点奇怪，晚上不睡觉，坐在黑暗里干嘛？后来一想，估计是加班。这年头，没几个年轻人能睡得踏实。

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她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窗户，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，啥也看不清。她心想，也许江白昨天真没回住。

可现在，他又亮灯了，而且还亮着。

云曦舒站在窗边，看着那两点微弱的光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没想太多，就是觉得有点烦躁。

“这雨啥时候才能停啊。”她伸出手，想从窗缝里摸个体温，结果只碰到冰冷的玻璃。

外面雷声闷闷的，偶尔还炸一下，吓了她一跳。

她缩回手，靠在墙边，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云曦舒猛地睁开眼，从窗户边跳开，靠到沙发后面。

脚步声停在了她家门前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
不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
云曦舒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

她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外面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，接着是推门的手势。

门被推开了。

云曦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门开了，一个黑影走了进来，然后关上了门。

她知道，是江白。

脚步声在客厅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朝着她这边过来了。

云曦舒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尽量保持呼吸平稳，但身体还是有些颤抖。

黑影停在了她家的门口，脚步声在门板前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