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小晚清了清嗓子，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一跤。会议室里光线有点暗，就着电脑屏幕的光，能看见林夏的侧脸轮廓。她那身宽大的白T恤领口敞开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指白得晃眼，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那个……”小晚把手里的文件袋往前递了递，“早上让你看的那几个方案，我整理出来了。”

林夏没抬头，也不知道是没听见，还是觉得没必要理她。小晚伸出去准备敲门的另一只手僵在半空中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林夏，自从上次设计提案赢了跟她一组的小王，就开始有点 differently。以前至少会客套一句“收到”，现在跟个没看见她一样。

她不死心，又往前挪了两步，放轻了声音：“林夏，我……”uck，话到嘴边突然卡了壳。她想起早上小王鬼使神差跟她抱怨了句，说林夏昨天晚上跟新来的实习生一起加班到半夜，好像是那个实习生跑来跟她告状。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这种小心眼的事儿，她现在不想掺和。再说，真有这回事儿，她这种小透明又能说什么呢？可能人家只是顺路帮个忙，或者……就是看新人可怜。她想。

林夏终于停下了手指，抬了抬眼皮。那眼神像没睡醒，有点浑浊，又有点不耐烦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她问。

“呃……昨天吧。”小晚愣了一下，“那个实习生，好像姓张，对吧？”

林夏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张薇，对。怎么了？”

“她今天好像找我……想问问你那个方案……”小晚lj，感觉像被当成枪使了，但看着林夏那张有点阴沉的脸，又咽回去了。

林夏把平板合上，屏幕暗了下去，照亮了她脸上没什么情绪的脸。“我让她直接问我。”她说完，头又转回去继续刷自己的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小晚站在原地，手心里那股汗味又重了，黏糊糊地渗进衬衫里。她看着林夏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但总觉得有点孤零零的，像棵没扎稳根的树。

“那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小晚赶紧收回手，转身就想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