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晚在会议室门口站了半天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林夏坐在里面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平板，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会议室的门虚掩着，轻轻敲了两下没人应，她只好把目光挪到窗外。

楼下咖啡馆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晃眼，几个年轻人坐在靠窗位置，对着手机哈哈笑。小晚想起上次加班到半夜，林夏硬拉着她去喝珍珠奶茶，当时林夏说得乱七八糟的，说她设计的那个logo太丑，还不如她穿睡衣好看。小晚当时没接话，现在想想，林夏那张嘴，平时跟谁都藏不住话，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变得小心翼翼了？

“林夏姐，”小晚又敲了敲门，“我…我是小晚。”

林夏猛地抬起头，估计是被“姐”字惊到了，愣了半天才开口：“啊…来了啊。”她把平板塞回兜里，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有事快说，我忙着呢。”

“就…有事想跟你说，”小晚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个…我昨天送你的那个…”

林夏突然笑了，打断她：“别说了吧？你昨天已经跟我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
小晚也被她逗笑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 rang the bell.”林夏慢悠悠地说，指了指门铃，“你按了三次，我放你进来的。”

小晚脸一红，想起自己当时手抖按得超大声，感觉全楼层的人都听见了一样。“那个…就是…”她想说那个送她的马克杯她挺喜欢的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傻，绕了几圈，“就是…那个…”

“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？”林夏突然凑近了些，“就为了个杯子，搞这么兴师动众的？其实…不是的。”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个小东西，摊在手心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是个艺术家，就和普通人不一样？”

小晚摇摇头，她觉得林夏平时挺高冷的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戳到重点了。“才不是，”她说，“我就是…觉得你好像不太容易接近。”

“因为我总是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啊，”林夏把那个东西推到小晚面前，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，吊坠上刻着几根线条，“你看，这是上周一个client送的，他说…有设计感。”

小晚凑近一看，那线条确实有点意思，但形态太潦草了，像几根随意甩出来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