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晚窝在出租屋地板上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刚毕业那会儿，眼高手低是家常便饭，她尤其如此。这屋不大，被她硬生生塞满了各种半成品设计稿，墙上贴着从杂志上撕下来的风景照，凌乱得像刚被龙卷风洗礼过。暖气烧得太猛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 freshener 的味道，闻着挺刺激，其实没啥用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她头也不抬，估计是室友又在催租。 dismissal 式地回了句“在忙”，就继续盯着屏幕上的线条。她学的是室内设计，可毕业三个月，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没接上。钱快用光了，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那双限量版的马丁靴当二手，心疼得牙都在痒。

突然，窗户纸“啪”地裂开一道口子。小晚吓一跳，以为是风，拔开窗帘一看，嚯，外面下雪了。今年的第一场雪，不大，像面粉，轻轻盖在树枝和屋顶上。这么一弄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，只剩下雪花簌簌飘落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。

这鬼天气，谁出门啊？她缩回被窝，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窗外。雪越来越大了，路灯把雪地映得发白，像撒了一层糖霜。正盯着出神，眼角余光瞥见楼下有个人影。

是个男的，穿着件黑色风衣，站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。他没带帽子，一头黑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小晚眨了眨眼，没戴眼镜，看不太清五官，但那影子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艺术家特有的漫不经心？他手里拿着个小画板，正对着雪地比划着什么，时不时弯腰踩踩脚下的雪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这么冷的天，他不会是在写生吧？小晚有点好奇。她住的是五楼，楼下没路灯，这点雪晚上根本看不清人。这人怎么站那么久？

过了一会儿，男的开着辆破旧的单车向下坡路骑过来。车后座用布罩着，看不清装了啥。他没开灯，全凭运气。小晚看着都替他捏把汗。雪太大，路滑得很，这要是摔了，新买的手机指定得报废。

就在车子骑到他楼下那棵槐树旁边时，他突然停住了。没下车，就那么歪在车座上，手指夹着车把，望着那棵挂满雪的树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