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打在油布伞边缘，溅起点点的水花。“啪嗒”“啪嗒”地敲着伞面，声音闷闷的。秦佑林把伞又往下摁了摁，遮住半张脸，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前方。走到市集深处，那些呱呱叫的叫卖声渐渐稀疏了，倒是多了些暗角里透出的灯火。

他拐进一条窄巷，巷子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歪扭的字写着“旧物拾荒”。秦佑林眼睛一亮，这不是昨天听人提过的地方吗？专门收些没人要的旧东西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里头光线暗，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摇曳。

有个老婆子背对着他坐着，手里正捻着个发黄的纸包。见有人进来，她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小娃娃，找啥？我这儿什么都收，就是不一定值钱。”秦佑林搓了搓手，走到她面前，声音放得低：“老婆子，您这儿收不收个旧瓷瓶？底下有裂纹，但还能用。”

老婆子这才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秦佑林。见他脸上那块油布伞印子还没褪，心里暗道：是个常来偷摸的。她哼了一声：“啥样的瓷瓶？拿来看看。”

秦佑林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倒出那只青瓷瓶。瓶口用红绳系着，底下裂纹处还沾着泥土。老婆子接过，对着油灯照了照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瓶不值钱，底下那泥灰里夹着点碎银子，算你运气。三个灵石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
秦佑林心里暗骂，这点碎银子够干啥的？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，从口袋里摸出三颗灵石，递过去：“给您。”

老婆子接过灵石，掂了掂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下次有啥，早点拿来。我这儿不接待赝品。”话音刚落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秦佑林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想把脸埋得更深。推门出去时，果然看见个穿青衣的女子站在巷口，手里捏着个香囊，眉头紧锁。她看见秦佑林，眼睛瞬间瞪大了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秦佑林，你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
秦佑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硬着头皮站直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找老婆子的。”女子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他手上的油布伞，又落在他脚边的破布鞋上：“呵，贫民窟跑来收破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