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没停的意思。秦佑林把背上的破旧油布伞又往下按了按，遮住半张脸。他往市集那头走，想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哪个犄角旮旯的掮客没打烊。

手里攥着那几张换来的灵石，凉飕飕的，但秦佑林心里挺热乎。祖上传下来的那块缺了角的小玉佩，据说是个什么聚气的东西，他肉眼凡胎哪儿看得懂，反正是块样子货，卖了个顺水人情，得了这么点灵石，足够他接下来几天的嚼谷了。

光顾着数钱，脚底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秦佑林低头一看，自己踩着块湿漉漉的木板，旁边是个敞开的摊子，里面堆着些瓶瓶罐罐，看造型像是些下酒的小玩意儿。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坐在矮凳上哼着小曲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拂尘，时不时扫扫眼前飘来的灰尘。

见秦佑林停在他摊子前，老头抬眼斜了白他一眼，没打招呼，也没赶人，自顾自地继续哼他的小曲。秦佑林也不在意，估摸着是这老头赶巧了生意，正好歇着。

他正准备挪步，眼角余光瞥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蹲着个穿青衣的小姑娘。小姑娘身形娇小，裹着件深色斗篷，脸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打量他手里的那几张灵石。秦佑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哪来的？这黑灯瞎火的，还穿着这打扮。

小姑娘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那么蹲在那儿，盯着他手上的灵石看。秦佑林心里直打鼓，这姑娘不对劲啊，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找茬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假装看别处，脚已经开始往旁边挪了。

“小兄弟，” 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你手里那玉佩，聊胜于无。不过嘛……” 老头朝旁边那角落努了努嘴，“有些人对东西看得比命还重。”

秦佑林猛地回过头，看向那小姑娘。小姑娘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但又迅速恢复了原状。秦佑林脑子嗡的一声，完球了，这麻烦是躲不过去了。

他揣着手，强装镇定地笑道：“老丈，您说笑了，这不过是些不值钱的老古董。” 说着，他做了个要收回灵石的手势。

“别，” 小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清冷清冷的，像是块冰，“我跟你换。”

秦佑林一愣，看向老头，老头对他摇了摇头，比了个“你看着办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