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林野从混沌中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了眯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空气中还混杂着灰尘和潮湿的气息。

“嘶……”他低呼一声，手撑着身侧想要坐起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像是刚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。费力撑起上半身，环顾四周，他愣住了。

这不是他那个破旧租住的小屋。

灰扑扑的土墙，屋顶似乎还有个破洞，几缕阳光斜斜地刺进来，在空气中勾勒出金色的尘埃。木制的四四方方箱子堆在角落，箱子上贴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标签，写的都是些“古董”、“旧货”之类的字眼。一张掉漆的木桌，两把掉了扶手的木凳，这就是这整个破败空间所有的家当。

“这是……古董店？”林野茫然地挠挠头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最后一丝片段停留在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，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和黑暗。

等等，古董店？

他猛地想了起来。对，他刚才不是在给“古董轩”老板王胖子打工吗？那个每天不是抱怨成本高，就是催着他赶紧把仓库翻出来的蠢货老板。自己上个月为了给家里寄钱，熬夜整理货物，结果王胖子就说自己偷懒，克扣了工资，差点没把家伙都扔进来。

“难道……穿越了？”这个荒诞的念头一冒出来，林野就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好疼！”真实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穿越到大唐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他林野不过是个在大城市挣扎的普通打工人，一个月收入勉强够付房租和吃饭，家里还有个等着他赚钱的老妈。要是有钱，他会窝在这破地方给老板打工吗？

可是，眼前的一切又那么真实。

林野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几步走到木桌边，桌上放着一本翻旧的账本和一支毛笔。他拿起账本翻了翻，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古怪的器具名称，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。旁边还有个小本子，上面记录着一些进货渠道和同行的名字。

“古董轩……林野，店主……”一个熟悉的褪色标签贴在账本封面上。林野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掌上，上面似乎还有昨夜留下的老茧和薄茧，这是常年盘玩古董留下来的痕迹。

难道……他真的成了这个所谓的“古董轩”老板林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