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板，您这串南海璃珠，可是真品？”苏婉儿双手拢在胸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古井丢进了块玉，噗通一声就泛起了圈涟漪。

林野正低头摆弄着个巴掌大的铜镜，闻言抬头，镜面上映出的倒影带着点淡淡的笑意：“够不够亮？”

“亮！太亮了！”苏婉儿眼睛瞪得更圆了，生怕说错话，赶紧补充，“就是……价钱，得商量啊。”

林野把铜镜往柜台上一放，摊开手：“您自己看，铜是宋代的，透镜是唐的，工艺是明的，可都是真货。给个明白价，一千两如何？”

苏婉儿倒吸口凉气：“一千两？这……”

“嫌贵？”林野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人往这边看过来，“咱们古玩这行，讲究的是眼缘和缘分。您要是真看上，配得上这物件，就值这个价。要是硬要砍，那您还是换个吧，别耽误我收货。”

苏婉儿脸一红，她知道这宝贝是林野从乡下收来的，本来以为能便宜点，没想到这老板说话这么直接。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林老板是吧？小女子苏婉儿，中通公司做东，想出三千两，买下这镜。”

“中通公司？”林野挑眉，“还有这口气。”

苏婉儿心头一紧，知道林野难说话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小女子看这镜子，能配得上我夫君手上的那把紫金扇，想来也是罕见的好东西。三千两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
林野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苏小姐，您夫君是？”

“家君是当朝太子殿下！”苏婉儿脱口而出。

周围一片寂静，就连叫卖声都停了。林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端起那面铜镜，轻轻擦拭。“原来是世人皆知的天子之子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种似乎看透一切的意味，“苏小姐这手笔，倒是让本老板有些意外。”

他转身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小锄头，对着苏婉儿：“这镜子里，藏着点东西。您要是有耐心，可以慢慢挖。”

苏婉儿没明白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何出此言？”

林野没回答，只是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弯腰就挖了起来。他动作不快，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，不一会儿，就在柜台底下挖了个小坑。

“找到了。”林野直起身，手里捏着个发黄的小木牌，“这东西，原本是给前朝公主的嫁妆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流落到了民间。